第16集：生于恶作剧的小鬼

陆雨霏又在日常“采访”病人，记下他们幻想出来的故事，为自己的奇异小说寻找灵感。她看到罗护士拉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进来，看样子也就七八岁。陆雨霏多事问了句是不是罗护士的儿子，只见罗护士撇了撇嘴，这是新来的病人，叫秦天。陆雨霏立刻收起笔记，尾随着罗护士进了住院楼。

罗护士安排好床位，便出去找医生。陆雨霏抓紧时间溜进秦天的病房，只见这小家伙果然不老实，护士刚走就在病房里翻箱倒柜。见有人进来，秦天又坐回了病床上。对陆雨霏的问题不理不睬，却盯着陆雨霏手里的水笔。陆雨霏心一软，就送给了他。

陆雨霏的善举惹来了大麻烦。护士长巡视时看到秦天在墙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画，哪还能不发怒。她大吼着要秦天交出水笔，哪知秦天双眼一瞪，嘴里嘟囔着要诅咒她。护士长在院里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乍一见秦天凶狠的眼神，心里也有点发毛。她定了定神，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秦天极不情愿的递上水笔，护士长刚接过来就觉得头上一阵疼痛，被秦天揪下了一撮头发。

护士长大怒，紧追跑出病房的秦天不放，搞得住院楼里鸡飞狗跳。还是马医生赶来一把抓住秦天，押回病房绑在了床上。等气呼呼的护士长离开，陆雨霏又偷偷溜进来。说了半天话，秦天一声不吭，只是望着窗外。陆雨霏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彩色水笔，才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轻手轻脚把水笔塞进抽屉最深处，陆雨霏轻声安慰秦天，只要安安静静的，很快就会松绑。这次秦天一直看着她，眼神也变得亲切。

住院楼里不安静，特护病区同样不平静。Illusion709项目提前启动，观察窗外的匡人禾一声令下，周院长亲自对秦启书实施开颅手术，提取细胞基因。除必要的手术人员外，其他人都在实验室外观看。见到秦启书头颅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大脑，连赵院长也不忍直视，把头扭到一边。不想手术中途秦启书意外苏醒。周院长被迫紧急终止，来不及缝合的颅骨只能用颅内压模拟罩应急，像摩托头盔一样紧紧套在秦启书的头上。

手术失败，匡人禾大发雷霆。李医生还想解释，并非麻醉剂量出错，而是秦启书本身情况太过复杂，又不能过量使用麻醉剂，否则后果难以想象。匡人禾不想听这些解释，他只要结果。周院长面对匡人禾的指责沉默不语，倒是一旁的赵院长打抱不平。拓思集团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提前实验，丝毫不顾及手术的复杂性，这才是手术失败的根源。赵院长的话让匡人禾一时下不了台，听到周院长答应检查所有程序，查找失败原因，匡人禾顺着这个台阶，命周院长尽快安排第二次手术，然后悻悻离开。

孟喃看得出，赵院长对illusion709项目的态度，不似匡人禾与周院长那样热衷。他来到院长办公室，想请赵院长劝说拓思集团采用更人道的方法提取基因。赵院长也很为难，拓思集团为利益驱动，不可能采用循序渐进的方法。周院长并非为钱，但他年事已高，急于在人体科学领域有所突破。赵院长虽然和周院长共同创办了这家疗养院，但在研发一块，她并没有多少影响力。

听赵院长话中透露出无奈，孟喃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种伤害人类的实验，再加上拓思集团的行事风格，illusion709即使被开发出来，对人类未必是好事。赵院长觉得很奇怪，与拓思集团合作的PASSSEE代表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在合作之前都不清楚合作项目的细节。孟喃的确是不知道，赵院长提醒了一句，他不知道，并不代表PASSSEE就不知道。

孟喃此次来是想求证赵院长对实验的态度，现在已证实二人的态度一致，便暗示会救走秦启书，以阻止实验继续进行。赵院长不置可否，只说周院长不是个普通人，24小时不用睡觉，寸步不离秦启书。特户病区又戒备森严，想从里面带走一个人，并不容易。几声敲门声打断了对话，刘主任笑盈盈的推门进来，看到孟喃在场，脸又严肃起来。

离开院长办公室，孟喃先到住院楼顶晾衣区见忧心忡忡的尤佳，安慰她会尽快送父女俩出去。从平台下来前往特护病区的路上，有件东西从住院楼上丢了下来。孟喃抬头看到一个小孩子在窗户后一闪而过，再低头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个用姜块做成的小人，头上粘着一撮头发，背后还写着“付”字。大概是小孩搞的恶作剧，孟喃正要走，又听到陆雨霏在活动区隔着铁丝网喊他，想让他去看看那个才七八岁的小病号。

孟喃还没回答，罗护士就跑来，刘主任找他。到了主任办公室，刘主任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问问孟喃的近况。可刘主任有意无意用调羹搅拌着茶杯，发出的声音再加上旁边香炉散发出的香味让孟喃昏昏欲睡。不知不觉中，孟喃睡了近两个小时。醒来后，他也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匆匆告辞离开主任办公室。

回到宿舍与杰森取得联系，杰森认为孟喃被催眠，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刘主任知道了些什么。孟喃觉得刘主任与匡人禾并不是同一条战线，至于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能万事小心。

住院楼又出事了，护士长从楼梯上滚下来，人事不知。医务人员抬着担架送护士长就医时，孟喃抬头又看到那个小朋友在窗口后面笑嘻嘻的看着躺在担架里的护士长。孟喃正奇怪时，刘主任把他叫到了T1区。赵院长正为进行第二次手术与匡人禾发生激烈争吵，可匡人禾并没有瞒着任何人偷偷进行手术，是周院长声称第二次实验已准备好，他才赶来并通知了其他人。这时，周院长和李医生从实验到出来。手术结束，只能说成功了一半。细胞已提取 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培育存活。匡人禾急了，叫他们回去再提取更多的细胞。李医生立刻制止，手术对秦启书的损耗巨大，这么快就再次提取会危及生命。匡人禾这才闭上了嘴，不再坚持。

周院长这出先斩后奏，也出乎了孟喃的预料，只能先看看培育结果再想办法。刚回到住院楼，孟喃就听到一阵混杂声。马医生抓着秦天的衣领推到货运电梯旁，身后就是笔直的电梯井，非说是秦天推了护士长。陆雨霏在一旁急得掉眼泪，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孟喃喝斥了几句，马医生才松手。为了证明自己没怪错人，马医生调出了监控录像。录像里，护士长在管教秦天时，被秦天碰了一下，就直挺挺的滚下了楼梯。这有点太不自然了，孟喃仔细看了很多遍，发现在护士长倒下前，秦天曾大叫，之后护士长就没了反应，像木头人一样被推下了楼梯。